睡前故事:《总裁给我买玩具》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9-10-26 14:56:58



总裁给我买玩具

作者:陈富足

微博:@转基因辣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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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算买个跳蛋蛋” 我把这条信息发给了我们老板……

没想到,总裁给我和他各买了一个XING爱玩具大礼包。

第一人称,HE





【一】

“盘算买一个跳蛋。”

“价格让我收回了手。”


“大老爷们用什么跳蛋?”

买个飞机杯啊傻`逼,或者倒模也可以啊。”

大张真是个咸蛋黄,我在工位上忍着笑,和他小规模地讨论了一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笑眯眯地从微信页面切出来,切回到系统上准备处理下一个单子。

这时候,微信弹出了一个信息。


“很贵么?”

发件人,我们总裁,一个我只跟他汇报过财务信息的霸道总裁,话少得飞起的实干家,什么很贵?是我今早替采购那边提交的订单吗?

我打开微信,一头雾水。


然后我看到了完整的对话。

“盘算买一个跳蛋。”

“价格让我收回了手。”

“很贵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死了。我发错了,我发给总裁一份了,马币啊啊啊。

快快快撤回!

完了超过两分钟的微信不能撤回。

工位上,我强忍着暴走撞死拿头发勒死自己或者直接攒一口口水淹死自己的冲动,颤抖着手按下了回复:“不好意思王总,我发错了人。”


“哦,没事。”

总裁回复得很快,连标点符号都正经得飞起。

没想到,下一秒他说:“该买的还是可以买的。”


我快昏死过去了。


也不知道那天我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全程我都在发蒙,老张听闻我的奇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越笑我越糟心,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我买不起跳蛋了。

至于我为什么要买跳蛋。

我是一只单身狗,刚出校园不久,前任分手一年多,一直守寡,没有性生活,也不想约,就单着。你知道,单久了,蜘蛛丝那个慢慢多了缠得跟盘丝洞一样,老张还笑话我,说我是个蜘蛛精。

我为什么不买飞机杯不买倒模,除了买不起,就是因为我是个0,喜欢前列腺GC。

诶算了,这年头哪有什么纯1.

你说这叫什么事情??


我糟心了一夜,第二天仍旧上班,没想到一切如常,给总裁送文件的时候也是,一切如常,他眉梢都没有动一下,全程说得话如下:

“哦”

“好的。”

“嗯嗯”


然后我就离开他办公室了。

最近我们公司正在协议被某A姓公司收购,财务的核算工作量很大,总裁那边,也是忙得秃顶,哦不是,他也没有秃顶,作为新兴产业的中型创业公司,特别是拿到大厂的收购橄榄枝,即将并入大集团体系并且能够保留独立运营的资格,不得不说,作为三开头的一个男人,他是一个成功人士。

从发际线的角度来讲,他也很优秀。


这一周从我周一的短信误发事件之后,一切如常,对,我重复这个词重复了五百遍,天知道我多么希望一切如常,更希望我穷得买不起跳蛋这件事没有被总裁发现。

周五了,我终于舒了一口气。

部门的佳姐姐又请大家吃下午茶了,她是财务总监,最近红光满面,一个是她儿子拿到国外知名大学的offer,另一个就是接下来可能会有股票期权溢价。可以说,这阵子公司中层以上的爸爸们都很喜气洋洋,连带着下面的我们都觉得自己能分一杯羹。

这样我就买得起跳蛋了。

哦不是,这样我就不会买不起跳蛋了。


我帮佳姐拿下午茶的时候我们还在电梯里聊呢,佳姐跟我妈妈差不多年龄,她问:“周末去哪里玩啊”

“哈哈哈去看看电影。”

“嗯嗯,最近….”佳姐正开始侃侃而谈,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顺丰快递,请到贵司小邮局领取快递。”


快递?我有点奇怪。

最近我是买了点东西,天气开始冷了,我买了新的电热毯,不过,是顺丰吗?

下午茶放到工位上,我对佳姐说:“佳姐~我去看看快递。”

她热情地帮我留了一份鸡翅和奶茶,我就去小邮局了。

一个包裹,需要合抱才能抱起来,倒也不是很重,收件是公司地址,我的名字,也没错。


搬到一边,我拿小刀滑开那个胶纸,里面包得严严实实,都是泡沫纸,有好几层。明显不是电热毯,我狐疑。

翻着翻着,看到一张纸,我的脸突然就热了。

脑里烧了起来。

那张纸是紫色的,是店家的感谢卡,上面写着:“私密体验,点燃热情。”

翻过去:“感谢您选购日本专利热火振动棒”

我快死了。


这时候,本来挂在胸前的手机猛地震动了起来。

就在我的心窝边,震得心脏一阵狂跳。

是王总:“收到了?送你的。”

呵呵,我的人生真精彩。


【二】

总裁给我买的。

嗯对,总裁给我买的玩具,有好几个。

钢钩,防水可加热多档位的蓝牙振动棒,飞机杯,跳蛋,还有好几个,凑成一个大礼包了。

对,跳蛋。


粉色的,硅胶材料有点磨砂的感觉,还不错。

我看着床上这堆东西,觉得自己快升仙了。


都是日本的牌子,我去淘宝搜过了。

啊…

深吸一口气,我给总裁回信了:“谢谢您。一共一千四,我转给您吧。”

总裁的支付宝就是他的电话,我不能收他这个大礼。


不过我不敢直接转,好一会,他回了“不用,是送你的。”

“我也买了。”


“哈??????”

“那天看你发,我也想起来好久没玩过这些,就买了,顺便一份给你。”


额。

嗯。

哈?


玩过?我的脑里面突然,就出现了很多画面,王总是国字脸,人高马大,一身正气,难道他以前,玩这些?穿皮衣?拿鞭子?戴手铐?

要是真的玩过,应该也是给别人戴手铐吧。

我觉得我已经放弃了,真的,这个星期就算彗星撞地球我也觉得没什么了。总裁都给我送跳蛋了,我坦然了。


一个人一开始放弃抵抗,他就会,不再抵抗了。

“您真厉害。”我选择夸他。

派领导马屁,打量谁不会呢。


“不厉害,我也没有玩过,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好懂。”

“不会啊,您看那些说明书就好,像什么使用方法片子里面也有的,别弄混前后就好,你懂的。”

我还发了个狗头。职业病犯了,你知道,做下属的,就是要急领导之所急,想领导之所想。



“你好像很懂。”

“不懂,我根本就买不起。”

“哈哈。”总裁哈哈了。我的天,他真的笑得少。

“你来教我吧。”


“怎么教?”

我发誓,直到这会儿,我还以为总裁是想让我帮他搜集一些资料,比如说列个表格,贴一下相应的说明书,并附上演示视频,车牌号什么的。

我很,代入了工作的感觉。

结果他说:“周末了,有空吗,来我家?”


妈耶。

让我死吧。

他是个好老板。

中型创业公司每年有15天年假,定额病假不扣钱,薪资有吸引力,团队有凝聚力,看产品眼光准,做产品能力强,短短几年,获得大公司橄榄枝。

他是个好老板。


要死,可我去他家干嘛啊?

“不怕,没时间的话也没关系。”

不怕,没关系。

总裁这么说,我的心忽然就凉了下来。

永远不要让你的老板失望。

这句话算我的职场准则了。


“您稍等,我马上打车过来。”

总裁秒回:“静海花园一期2栋1907”


周五晚,我去到总裁在城中心的家。他家这楼盘贼贵,是万里地产的龙头盘,一级的地段,一级的物业,一级的逼格,一级的价格,谁叫他是总裁?还是黄金单身汉。


总裁是单身汉,我们公司都知道。

为什么呢,因为我们聚会的时候玩过真心话大冒险,总裁酒量贼大,怎么喝喝不到,最后别人一杯他三杯,终于把他给喝高了,那么一点点。

当时佳姐问他婚恋状况,总裁拿起左手。

光秃秃的。

这下我们知道他是单身了。

我们公司没有妹子不喜欢他。一个年轻,多金,有才的总裁大人,当然了,我们公司估计还有汉子喜欢他。

我,我倒是没什么,虽然我是个小基佬,我爱看肌肉男,总裁的身材也不错。

但我不喜欢仰望比我太高的人,太痛苦了,脖子会痛。

这种痛一次就够了。


我心凉如水地来到总裁的住处。

静海花园一期在江边,江风呼啦啦的,要死,给我差点刮懵了。

摁了好几个密码,我才到了他家门前。

他穿着家居服,一套的灰色,像是什么无印良品那一挂的,还挂着一个厨房围衣。

天冷,家里开了暖气,迎面扑来的暖和,让我一瞬间就想扑进去。


他看到我,眉梢扬起来一点:“你来了。”

“王总。”


“进来。”他迎我进门,站在门口,等我脱鞋。

拽鞋带的时候,我瞥了一眼这个传说中的豪华楼盘。

复式楼,贼六,灯火通明,远远地,能看到这个城市的地标高楼,看景色的角度来说,这会是个优秀的房子。

我还在悄声偷看,王总开口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

我的地主爷,我的财神爷,我的菩萨。

不如这会有一道雷劈了我吧。



【三】


“那要不……我回去了?”

我站在门厅脱鞋,巴不得拔腿就跑。此刻是看不到自己表情的,但我猜,应该和那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尴尬很相似。



但总裁关上了门。

磅一声断了我退路。

“来都来了。”

“来,坐下等喝果汁,我快弄好了。”

换好鞋,脱了外套,他带我去了厨房,吧台上,总裁在榨果汁。榨到一半停下来,边上还有等着放进去的菠萝块。

这又是一个和他画风不符的动作。总裁还会榨果汁。


“番茄,菠萝,苹果。”他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一点点笑意:“酸酸甜甜的,想试试吗。”

果汁是橘色偏红的,味道闻起来真的很好。

他倒在高玻璃杯里,动作干净利落,哗啦,一杯橙红色的果汁出炉。

“试试看。”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只是没有我这杯那么多。

我猛咗一口:“好喝啊!”

我的眼睛也亮起来了。

是真的好喝,酸酸甜甜的。


“我自己研究的搭配。”总裁的语气淡淡的,但我觉得他是开心的。


“你就这么来了?”

这天风大,天气预报说冷空气来袭,可不是,大晚上的,冷得我刚才快栽进江里了。

我点了点头。


“来了就别走吧,在我这里休息。”

“这不好吧王总……”

“没什么不好的。”他杀伐决断惯了,我的拒绝全无说服力。


那天,我像一个小弟弟一样,受到了总裁的款待。他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忙前忙后,给我拆新的睡衣,找洗漱用品,让我去洗澡,还跟我一起看了一会电视,电视台又在重播星际大战。

我很喜欢,没想到他也喜欢,我们开始讨论,像两个宅男,恨不得拆一包薯片助兴。


那晚上,我在他温暖的客房安睡了。

妈惹,这个房间的暖气真猛,我想起家里那个半旧的电热毯,突然有点不想走了。

贫穷,让我走不动路。


周末我一般赖床,十点起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客房在二楼,走到楼梯的时候,我就闻到了早餐的味道。

煎蛋,火腿,面包。可能还有别的。

总裁在厨房,还是穿那件围衣,正在煎东西,香味四溢。

我匆匆地下来,脚步在楼梯


“王总!早上好!”

我承认,我被震撼到了,作为一个糙汉,我大半年没吃过早饭了。


“洗漱了吗?”

王总看上去起得比我早多了,精神抖擞,大周六的,这也太自律了。


我点点头。

“帮我端一下,可以吃早饭了。”


早饭是双人份的,西式早饭,总裁甚至煲了白粥,不多,看样子是给我的。

我这个惶恐啊,说好的玩具教学呢?嗯?怎么净是蹭吃蹭喝了。



早餐都快结束的时候,王总问:“你是单身是吗?”

我点点头。

我确实是,守寡多年的贞洁烈妇。


“不喜欢单身?”

“也不是,就是习惯了。”


“嗯,怪不得要跳蛋。”他笑了,笑的同时朝我扎了一刀。


我不好反驳,忍着心里面的白眼。

没想到下一句他问:“你喜欢男人?”


What???????????????

啊??????

这,王绛怎么知道?!!

“啊!”我的下巴大概脱臼了吧。

这一声惨叫,简直用了我十成功力。


总裁看着我,眼里全是笑意,他打开手机,调开一个红色的app,然后按到附近的人。

附近的人,最近的一个头像,是一个逆光的侧脸。

显示距离是一百米内。


“这个用户,我在公司就看到过,有一次,我看到你在周末加班,上面也有。昨天你过来,我再看,还是有这个头像,所以我猜,这个是你。”

“…….”福尔摩王总。


“诶不是!”

他能在软件上看到我,可他为什么会有这个软件。

嗯???

我一脸黑人问号,看着他的目光都是呆滞。

“因为我也是啊。”


啊。

好的,破案了。

总裁单身,因为他是,多金基佬。

我懂了。

呼……


我拿起桌子上的牛奶,喝了一大口压惊。

昨天晚上,我以为收到一箱玩具的馈赠,就已经是生活的惊喜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命运永远精彩。


可是凡人仰望星空的时候,知道命运从来就可以更精彩吗?

不知道。



我放下杯子的时候,听到总裁说:“要不要来陪我一起学用那些玩具。”总裁看了我一眼,顺便补充了一句:“也一起试试不单身的感觉?”


“不懂吗?就是陪我谈谈恋爱。”


陪?谈恋爱?

他也喝了一口牛奶,又继续说,“虽然这阵子公司很忙,不过,抽时间的话我尽量。我们可以试一个月。”


试一个月?

总裁对我因循诱导。

“是啊,接下来那么多节日,你想一个人过吗。一个月就三十天而已。”十二月确实,对单身狗很不友好。



一个月,三十天。

三十个二十四小时,不过是我单身的时长的好几份之一。

不试试的话也是单身。

试试的话,单身的时间就能减少一点了。

特别是十二月,一堆节日。


我咬了一下吸管:“陪您学的话,涨工资吗?”


“哈哈哈哈或”他哈哈大笑,笑得刀叉磕在玻璃桌面上,敲响清脆的声音。

他说:“不涨!不过给你另外发工资。”


“好!”

成交。

从今天开始,我也是拿两份工钱的人了。

要是社保也能交两份就好了。


【四】 了解1.0


三十天,能做什么?


这一周,我们的学习主题是震动棒。

关于单身结束实验,我们的主题是了解。


你谈恋爱之前,会去了解一个人吗?

有些人会,有些人不会的。

比如说我,我需要详细的了解,了解这个人的学习,工作背景,他做过什么,喜欢过什么人.

不一定会追着问,但我会观察,会猜测。判断他有没有可能也喜欢我,我追得上他吗?我们在一起合适吗?


有些人则不会。

“我喜欢他就跟他在一起了,我不关心他赚多少钱,他家里老爸老妈做什么的关我屁事。” 我有几个小女闺蜜都这样。

当然了,也有跟我一样,恨不得知道对象生辰八字,交往前先算上一卦。

人各有别。


我来制定计划周计划,我就跟总裁说,这一周,我们互相了解吧。

我实在没有不了解一个人就和他恋爱的经历,冲着第二份工资,我很拼了。


他说好。


恋爱之前需要了解什么?

其实真的也说不准。

基本信息身高体重一目了然,生活在一起的情侣生活习惯很重要,长期异地的情侣心理观念很重要。但我和总裁,怎么说呢,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喜好开始吧。

露水姻缘,不要太在意细节了。


“说说最希望对方了解的事情吧,比如有什么避讳,有什么不能提及的,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希望对方多多照顾的,可以说一下。”

“怎么说?”

“每天晚上,睡前和对方聊聊天吧。”


“好。”

他的声音还是低沉。

“您在干什么呢?”

“开车。”

我安静了一会,他又补充:“戴着耳机跟你说话的,没事。”


火眼金睛的总裁,我往枕头上再靠一些:“您工作日的晚上有空吗?”


“周四周五可以。”其他的时间,他忙到半夜都有可能,收购合并即将开始,王绛忙成什么逼`样,我还是知道的。


“好的,周四归我,周五归你,带对方去一个生活里的场景,比如说最喜欢的奶茶店,最经常买衣服的地方,最经常剪头发的地方。周末的话,一人一天,各自安排。您觉得呢?”


“好。周末你来我这里。”

“玩具使用学习嘛,我不会忘记。”

“哈哈。”

他在开车,挂着耳机跟我说话,轻笑起来,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开始震动,挠得我耳朵痒痒。

痒过后,理智又回到了我身体里。


我怀疑总裁对着我只会说好,或者我可以试试问他能不能多交一份住房公积金?

哈哈哈哈,我对着手机开始傻乐呵了。

我们互相呵呵,一会,总裁就催我去睡觉了。


一个人太久了,恋爱会变得让人害怕,这样玩笑一样的约定反而是好事,不过是玩玩,拘束也就放开了。

周日晚睡前,我觉得自己从未这么期待过周一。

期待一个和王总过家家一样的恋爱。


周一开始,我就疑心我们互相了解的计划是错的。

因为周一到周三,总裁每天给我发一个excel。

“我喜欢的颜色是XX”

“我对感情的态度是XX”

“如果前女友和你一起掉进水里,我会救XX”

他把每一个问题都写在表格里,作为答案发给我了。


你说如果我问银行卡密码,他会给吗?

说不定会的。


周三晚十点多,我终于按捺不住好奇问他了:“您从哪看的这些题,这么,风骚的?”

“我去网上查的,以了解和情侣做关键词搜了好几个帖子,我还建了一个文件夹。整理了一下。”

啊……

理科男,可以可以,六六六。


“那要不,我也写一个?”

“呵呵。” 他又是中老年的笑法,“可以。”


写吧写吧。

妈卖批

我怎么老给自己挖坑。


看了王总给我发的几个网址,我又沉默了,大学时候为了赚外快我也给人写过那种鸡汤文,他发的,特么不就是我们工作室批量生产的那种吗。

“你一定要知道的十八件事”,“最让女生感动的二十个小礼物盘点”,“情侣间宁可退步不要冲动的十个话题”

啊。

造化弄人。


他写的那份明显是从《情侣间互相了解彼此的提问》抄的。

我写着写着就笑了。

真的。

我交过的三个男朋友里面,没有一个像他一样,我一说要互相了解,就仔仔细细把这些细碎的事情都一一列出来。而且是在他忙碌的工作中,真的花了心思去做的。

他是很忙的,不比我们那时候学生时代,时间挤一挤还是有的,他的时间都是钱,都是收益。


唉,我这运气,算好还是不好呢。

可一想到这里,我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不负良人,就算是塑料良人,我也努把力吧。


周四下班,在公司吃了晚饭之后,十点钟的时候公司已经没人了。

停车场,王绛靠在车边等我。

看到我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我看出他是有些累的。今天资方过来开会,开了整整一天,开完会总裁送客户去吃了饭,赶了点回来找我。本来我们约的是八点,我带他去网红店排队。


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约会。”

他却没办法准时。


按照设定,面对一个拼命工作辜负恋人等待,我该发个脾气,闹个矛盾,触发一下一些意外事件。可我看着他,根本就没有脾气。


穷人不该心疼有钱人,要心疼也该心疼自己的存款。

可这一会,我确实是心疼他的。


我走上前,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胆子,我拉住他的手:“王总。”

我该说一句辛苦了,或者没关系,可话到嘴边,我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他也很入戏,要命。

手一卷,反过来牵过我的手:“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我笑了,商场肯定关门了,说好的乃雪肯定来不及了。

但是…….“去海阳路吧,海阳路十字街。”

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肯定亮起来了,因为总裁微微下垂的眼角眯了起来,他笑了。


海阳路十字街是一条著名的宵夜街,在海产市场旁边,虽然环境一般,但这条路的海鲜宵夜做得非常好,特别是小龙虾。


我拉着总裁的手,坐到塑料棚里,猛点了三四分小龙虾,十三香,蒜蓉,麻小。

总裁一路笑眯眯地看我,就是那天喂猪那个表情,他松了松领口。

“你真厉害,记得住那么多做法。”

“呵呵,吃多了就记住了。您不知道口味的区别吗?”

“不大懂。”他顿了一下:“小龙虾一般我只负责剥壳。”


啊,真是绝世好男人啊。

我沉默了,这大概是有人曾用心调教过的。


总裁吃小龙虾的样子意外的放得开,他不是电视剧里面那种带着手套用刀叉吃小龙虾的霸总,而是一个手牙并用,剥壳的速度和技巧可以称霸全微信的总裁。

他喂给我之前甚至会沾一站汤汁。


我脸红,因为那汤贼辣。也因为总裁的动作,送到嘴边的小龙虾,我第一次吃。

总裁把我喂个半饱的时候,小的实在是承受不住这种攻击,让总裁赶紧剥给自己吃,我在一旁吃起了年糕。


年糕入嘴的时候,总裁说:“你给我的材料,我都看了。”

材料?他指的是我精心刻画的性格描述吗。

“我看到你贴的图了。”

哦那个呀,嘻嘻。

我在给总裁的表格里面贴上了说明的照片,为了形象生动,还有我初高中小时候的照片,那时候我很圆,微胖。



“你真可爱。”

总裁笑眯眯地对我说。

他的声音有毒,比小龙虾还让我上瘾。

啊…



总裁把我送回家才走,夜里,我躺在床上的时候肚子滚圆,开始期待起明天王绛会带我去的地方。

只听微信提示铃一响。

是王绛给我发的一张淘宝截图,购买记录里,他又买了一大堆KY,安全套,和另一批玩具。

“上次买的是综合的,这次是男用的。”


紧接着是两张表情包,一只兔子在卖萌。

“我可爱吗?”

“快夸我。”


呵呵。


【五】了解 2.0


周五,那天我的心跳一直不大正常。

扑通扑通。


总裁准时下班了,车河拥堵,我们在公司吃完饭后才出门,去了城中的商场,总裁常去的一家理发店。


这商场我平时只会进去吹吹空调,唯一买得起的是负二楼的麦当劳,这一会跨进去,总裁像一张行走的信用卡,让我觉得忐忑又有些小刺激。


那间店在负一楼,一串的英文字母

进门就有漂亮小哥哥迎上服务,王总很熟悉的样子,和他交涉,说和Tony约好了巴拉巴拉……后面的话我没听清,晚一点,一个发型师就迎了出来,带着帽子,看上去就很贵。

整个环境都很高端。


王绛剪头发,三言两语交代好,又看我,“你想洗头发吗?”

“可以吗…”

“可以的。”他笑起来。


洗完头出来,总裁还在剪头发,快收尾了,他真的精神了更多。

理发沙龙的灯光非常亮眼,总裁其实很好看的,他三十出头,皮肤没有那些坑坑洼洼的东西,剪完头发,神清气爽。

对我一笑,几乎快闪瞎了我的眼睛。



“你说什么?”

我嘀嘀咕咕,嘴里的话每一句说得明白,看着王绛的脸,我不敢说。

“我以为你会去那种三块钱剪一个头发的店。你知道吧。”

“想不到?”

“哈哈哈真想不到。”


“你怎么这么多以为?”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电视里面,只知道赚钱别的啥也不懂的那种……?”王绛的理智,让他没脸把“霸道总裁”四个字说出来,他比我清醒,没有那么多臆想。

我们哈哈大笑。


剪完头发我就开始紧张。连总裁开车的时候,他呼吸的声音好像都放大了一般。


因为我们要开始学玩具使用方法了。

两个男人,会学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好。


进了屋,总裁放下东西,打开冰箱给我端饮料。

“你要先洗澡吗?”

他的声音也紧张,真的,我都听出来了。

“好…”


洗澡的时候,我突然在想,为什么要先洗澡…

莫不是…


我的脑在烧,我的脸在烧。

洗完澡出来,我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总裁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桌上整整齐齐地摆列着三四根不同尺寸的棒棒,KY,一大盒安全套。而家里的灯全部都打开了。

灯火通明…


要这么隆重吗。

做就做吧,真的。


我踮着脚转了一圈,把客厅的灯啪嗒关掉,只剩下一盏灯,黄灯只照出一个氛围,我穿他给我的睡衣,松松垮垮的。往他身边一坐。

我豁出去地一般,端端正正地对他说:“咱们开始吧。”


“开始?”

他正在咬一个面包,转过来啼笑皆非地看着我。

我的脸就烧起来了。


……妈呀,让我的人生重新读档好吗。

他捧腹大笑一阵之后,终于按住了快要暴走的我:“你等等,我准备了这个。”


他伸手摸桌子上的遥控器,一按,八十寸的电视屏幕出来了一个画面。

像看IMAX一样,蹦出了一个壮观的某物。


我们并肩而坐,开始了观影之旅。



这是一部振动棒使用主题的GV。

韩国演员,私人摄影,镜头角度全靠天意,重点是,他们喘声风骚,带动力极强。没哼哼两句,我就站起来了。

呼吸也快了。


男人在动情的时候,喘息会和正常的呼吸不一样。这种变化是会互相传染的,侵蚀人的理智,让XING冲动更加浓烈。


我知道,他的喘息声也不一样了。

“你喜欢哪个?”

我耳边,他带着轻喘问我。

几根棒,颜色各异,大小各异,说不定功能也不同,带着热刺激着我的神经。

怎么着,上刑还得自己挑刑具?

敢吐槽不敢吱声的我闭着眼睛一指,总裁立马伸了手,把一件东西塞到我手里。

紫色的振动棒微微地发热,震得我的脑浆都糊了。

总裁的手握到我的手上,他的手一样很热,手掌宽厚,手心有肉,热度是有生命的,贴上来,将我的手覆盖,我看着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我自己。

下一秒,他扯过沙发上的毯子,将我的身体盖了起来。

盖起来,只有毯子灰色的绒面,那下面,他从我的手中拿过了振动棒。


这一次,我算是感受到,他是个强硬却温柔的情人了。

在他的怀里,我无处可逃。



※※※※※


完事之后,我几乎虚脱。

总裁把我抱到浴室外面,让我去洗澡。

洗澡的时候,我把脸埋在手里面,觉得自己疯了。


我跟他…….

唉,莫不如此刻了全身后凡尘事。

这会,还来得及后悔吗?


这一澡洗了很久,起来的时候有些腿软,洗澡耗费体力,被振动棒搞也是,站着穿衣服的时候,我很窘地发现自己饿了。


推开浴室门的时候,总裁居然在门外接我。

没错,是接我。他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脸上是温和的包容带一点点害羞的表情,然后扶着我,像扶着刚出产房的产妇,把我扶到沙发上。

好死不死,我的肚子,咕了一声。

咕得柔肠百转,余音绕梁,转了七八个音阶。


我是真的饿了,我是真的丢脸丢到家了。

可总裁大人笑了,他笑起来眼角有一点点皱纹,声音低低的在他的胸腔里震动。

“饿了吗?”

他真宽容,裹着毛巾朝他点点头。

“你先吹头发,我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他塞给我一个电吹风就进了厨房。


吹完头发,迎接我的是一碗窝蛋泡面。

不是泡出来的,是煮出来的蟹黄面,蛋黄飘在上面,还有隐隐约约的绿色的红色的肉肠子。总裁做了两大碗,他一碗,我一碗。我一句废话没有拔起筷子开动,他吃了一会就搞定了,比我动作快,吃完了就看着我。

那眼神称得上温柔了,像中央七套的农业节目,对,就是那些喂猪的大爷脸上丰收的微笑。


吃完面,我幸福得想打滚。

你们知道蟹黄面有多好吃吗,我知道。

我看着总裁,餐厅的灯光是黄色的,他的头发刚剪短过,很精神,我们刚用一根振动棒做媒介做`爱过,我刚吃过一碗面,我不知道该说一句这没什么,还是该先说一句谢谢。

他也不说话。


好一会,我开口:“谢...额!~”

一股泡面味从我嘴里冲了出来,在我郑重发言的时刻,我打了个嗝。

我曹,我打了个嗝。


我着急了,对着总裁,我非得把谢谢说出口不可:“嗝!”

又是一声,比刚才更感情真挚的饱嗝。


总裁发出爆笑。对,爆笑。

屋顶的吊灯要被他笑飞了。

我们就这么一个人打嗝一个人爆笑,在餐厅里僵持不下,最后是他过来,帮我揉肚子,很神奇,他像特么揉月经痛一样地搂着我揉我肚子,我居然就停住了打嗝。

他的呼吸在我耳边,我就听到他说:“没事的,我收到了你的谢谢。”



晚上睡觉,我要走回客房,总裁拉住了我。

“恋爱期间,不一起睡吗?”


一起睡?

睡得着吗?

好问题。


我看着总裁,脸红了。没办法,我的脸皮薄,是投胎时送的国产脸皮。

“来吧,我不动你。”


他不说还好,说了就显得我小气了,动就动,谁动谁还不知道呢!

总裁的卧室简洁,是个套间,没有那些虚的,哦不对,有一面高高的书柜,一整面都是,有外文书,书脊上就是蝌蚪文,我根本看不懂。

墙角有一把阅读椅,脚下有地毯。他洗澡的时候我就在这里看书,看他的杂志。


财经,建筑,互联网观察。

我们都是做互联网的,没想到他还对一些其他的东西感兴趣。


总裁出来的时候,没穿上衣。

头发有一点沾湿了,上身肌肉拔群,他 湿着背,我喉咙干。

他倒没有注意我,擦了擦背,把整个后背亮出来给我看,然后擦了擦头发,掀开被子拍了拍,张开手,召唤我过去。

对,召唤。

如同召唤一只小狗,如同召唤一只他的专属神兽。


要命的是,我真的朝他迈开了腿。


躺在他的身边,王绛的身体是热的,他好像不怕冷,永远自发热,像个主机服务器。

我躺下,睁眼看天花板,没想到他转过来,看着我问:“刚才那样你介意吗。”

刚才?

我咬了咬嘴唇。


他的睫毛很浓密,不是很长,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他又问:“你介意吗,介意的话,以后我不会碰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听出了自责。

没由来得,我摇了摇头。


“不介意吗?”

他又问。

那种自责的感觉减轻了。


“你可以,先问问我。”

他笑了,我这个回答,说得上主动默许了,说完,我的脸有点烫。

他伸手出来捞我。把我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几个动作,我就睡在了他的怀里。

“明天去哪里?”


明天第六天,我该带王绛去一个我想带他去的,能够了解我的地方。

“博物馆,好吗?”

“可以。”


“对,我们早一点,最近要排队。”

“好的。”他答应得很利索,又问:“你喜欢博物馆?”

“嗯”

“为什么?”

“不用钱,有空调,可以逛一天。”

“哈哈哈哈或或或或”他又被我逗笑了。


【六】了解 3.0


我们完美得睡过了博物馆的最佳排队时间,睁开眼时,已是中午了。

我有一年多两年没有在别人的身边醒过来。

当我睁眼看到他的脸时,我吓了一大跳,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身边为何有这样一个,野男人。

可这位野男人侧躺着,脸上皮肉挤做一堆,嘴巴微张,十足可爱。

我轻轻撑起手肘,趴着看他,一个人没洗漱时是不一样,我呆呆看他,没想到过我会看到这样的王绛。

以至于他睁眼时,我的偷看被抓包了。

“早安。”他说。


我们收拾出门时已经下午两点了,博物馆门前两列长队,短一点是常设展览,长点的大英博物馆的巡展。我侥幸地想可以和总裁来试试排队,不过,看到现场我就放弃了。


博物馆好几层,有好几个分区。

我带着王绛从上面逛到下面。“你猜猜我会最喜欢哪个分区?”我这样问他。

“钱币区?”他似乎摸到了向我扎刀子的门路,扎心之术又准又狠。

“哈哈哈哈,不是!是玉制品和陶瓷区。”


我确实喜欢,四楼的古玉区,我带他看,我甚至能够跟他讲,一些代表性的作品,一些出土地区,一些传说等等。


总裁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他毫不聒噪,对你所讲频频点头回应,并不卖弄,只是放任我卖弄。

中途我怕他走累,在二楼茶馆休息,我突然想起,总裁是一个海归,他对古代文化感兴趣吗?这么想着,我就真的问了:“王总,您其实对古代文化并不感兴趣吧?

他想了一会,回答我:“我在国外的时间比较长,对这些文化,确实不大了解。”

“但你的介绍很有趣。”他补充,又问道“那你怎么面面俱到,很喜欢吗?”

我确实下过功夫去学,去沉浸,用这些东西武装自己,像在脚下踮起砖头,让我自己能够去接近一个人。

可事实证明这样的石头是不稳定的,甚至像是自欺欺人,任何人,都不会因为脚下的石头而认可你爱你。

我该如何向王绛解释。

我只能沉默,幸好王绛教养深厚,三两句,他岔开了话题。




要走的时候,我们去逛了纪念商店。

近几年博物馆纷纷开始搞文创,大英展也有,专柜前,我指着黑色的小摆件让总裁看,这是小的法老猫和法老狗狗,有好几个尺寸。

小摆件上,他们黑色的身体装饰着金色的链子,显露出神秘的萌感。


我对这种东西没有抵抗力,指着摆件跟 王总说:“老板你看,我贼喜欢这个。”

“做得很好啊”他应和我,也去看那些周边。


“我当时看了好久啊,就选了小的,买了一只黑猫而已,其实我应该让他们凑成对的,但是…没办法,贫穷让我不能剁手。”

“你的工资……也不是很低吧…”总裁有点看不下去的意思了。

我扑哧笑了,看着他一脸被我的贫穷惊吓到的表情:”我们公司的工资是不低啊,可能我穷习惯了?所以这些事情,总是会克制一点。”

“穷习惯了?”

“我家里出了点事情,本科的时候有一两年是自己负担的,后来好起来,我也就养成了抠门的习惯。”


总裁笑了,不再深究的样子。我还好,不是很介意和别人聊起我穷逼的旧时光,但玩乐的时候侃侃而谈,未免有些败兴,因此,我也收起了话头。


我们没有商品区逛多久,就快要闭馆了,快走的时候,总裁说他要上个厕所。我点点头就去取寄存的书包了。

站在大厅等他的时候,思绪漫无边际,我想我很久没有来博物馆了。

从他坐上飞机走,我也极力去避免任何可能会让我想起他的物与景。

我原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会忘记那些和他有关的联系。

但确实,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负面的东西也减弱了,我可以心安理得地站在那些东西面前,甚至旁边还站着王绛。


诶不对,王总这个厕所,上得有点久了吧?

快十分钟过去了,我低头打算发个微信确认一下的时候,响起了他的声音:“小黄。”

他逆着光而来,他像踏着祥云而来,他朝我走过来,脸是笑着的,手是向前伸的,手里是拎着一个袋子的。

“拿着。”

那个纸袋不小,我刚要伸手接,王绛就把我手里的东西接过去,这样我得以看到袋子里的东西,是那对法老猫狗的最大号!!!

还有毛绒猫狗!!

啊啊啊啊啊啊啊….

“展览期过了就没有,不要让自己留遗憾。”

他笑着对我说,理所应当的样子。



晚风怼人脸。

晚饭后我们散步回家,我抱着怀里的毛绒猫狗,幸福得头晕眼花。

耳边,王绛问我:“你喜欢玩游戏吗?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

我抬头看他,目光探究,就见他笑了,眼睛里有坦然的笑意:“一个大玩具,比较少见,日本那边的一款VR产品,你要试试吗?”


我们直奔他的玩乐屋,才发现他在家里装了一个小小的家庭影院,此刻电影椅放在一边,灯全部亮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墙上大大的投影。


“试试这一款入门的?”

他拿了一块方形的接入器,封面是欧洲风格的小镇,但又不太像,看上去很清新。

“我要怎么玩?”但说真的,面对总裁我总是紧张。

“很自由的探险,有点像沙河游戏,别紧张,戴上头盔随心就好了。我在旁边看着你。”

“好。”

很好,就当欧式吃鸡,秘制塞尔达吧。



戴好头盔,世界开始不同。

青色草地,面前一道小径,临海有一所小房。

我该往前走,于是我在原地踏步,画面往前推移,指示图标让我推开门,我伸手一推,竟然没有推开。

VR的头盔内,我的力气收到了来自游戏的鄙视。

我去。

下一次,我用了吃奶的劲,扑通一声,打开了。


房屋通透,装饰非常古典,比我想象的大,一个男人站在厅中,他穿着斜肩的裙子,裙长及地,让他的身材看上去劲瘦,两臂修长。

我推门的声响让他回头,那张脸是生成的,说不定还是特意捏脸过的,可他的面部处理得非常好,有传统的古希腊美男子风味。

在他的面容中,我甚至能感受到海风和浪潮的美。

很帅,而且谜之像王绛。


一开口,是王绛的声音。

“你是谁。”


啊,这么直接的吗?我该怎么回答。

沉默时,他又说“他们让你来的是吗?”

他?哪个他?这游戏这么刺激的吗。

嗯?


画面里,男人放下手中的水杯,长身而立,向自己看来,眼神中的威慑力本应该是虚拟的,却让我心跳加快。

我咽了一口口水。他听到了,竟然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

头盔里传来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那是王绛,可又不是王绛,其中每一丝轻微的颤抖都让我颤抖。


“莫…莫西尔。”

我还得给自己取一个不出戏的名字。

“莫西尔。”他叫我的名字,“你知道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啊,是王绛让我来的!!说话间,他抓住了我的手,那触感是真实的。

是王绛的手,在设备之外,真实之中。这种认知,即让我稍稍安心,又让我更加紧张。


“你知道吗,到这里来的每一个人,唯一要做的就是取悦我。你已经被你的城邦选中,献祭于我。”


VR头盔中的影像是那么的真实,他们看我,眼神穿透我,他又好像不看我,饮酌杯中的酒,仿佛我是虚空。

在我狂乱的心跳中,他漫步到我面前,手按在了我的胸前。

“你害怕吗?”

我摇摇头。

下一瞬,头盔传来的紧束感渐渐地消失了,再次睁开眼睛时,所见是脸与我一指之外的王绛,他的衣服只剩下一件衬衣,领口的扣子松开了几个,眼中是带了火的红,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们的呼吸都很乱,如战场上嘶鸣挣扎的战马,下一瞬,他扣住了我的后颈,吻住了我。

长驱直入,湿热的舌强硬地撬开我的牙关,与我的搅在一起,占得满满当当,让我几乎窒息。

带着他的意志,最终让我承受一切他所给予的快乐。

我最终在他手中溃败。


我竟然从来没有意识到,尝试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我是有可能和他越界。

不是,我差一点就和他越界。

千钧一发之间他能忍住克制,可下一次呢?


把头埋进枕头里,我试图把自己变成一只鸵鸟。

王绛洗完澡出来,见我还在床上装死,他拿温毛巾给我擦身体,又把我抱到一边的沙发上,换好了床褥的时候我的脸全程发红,

昨天是振动棒,今天是他的手。

明天呢?

收拾完床单,他把我抱起来,抱到床上,塞到他的怀里。

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我从不知道自己的体重对一个成年男性来说毫无负担,我是不是该去增个肥?

嗯??


“小黄,对不起。但我忍不了。”

“没什么。”其实是有什么,但我不好说出口。

“真的吗。”


他又吻我:“面对你,我总想做更多。”

更多?还能怎么多??我都已经……

我去,不是吧。


“可以吗?”他又问,一边摸我的头发,一边吻我的耳廓,把他的呼吸烟圈一样喷在我的耳边,耳软骨是很薄的,在他轻轻的吻啄之下,那里肯定烧起来了。


“为什么啊,我又不是很好看。”我终于忍不住,从他的怀里弹起来,面对着他问。

一周了,我不是傻子,总裁对我的种种实在让我消受得战战兢兢。

我确实称不上什么有吸引力的地方,特别是在知晓总裁的生活品味一隅之后。特别是他那个前任,啧啧。

别的不说,肯定比我好看。


王绛倒像是被我的自我评价逗笑了,他的眼里亮亮的,直视我毫不犹豫地说:“你很好看的。”

“看到你,就很让人开心。”


啊…

让人开心啊。

我低下头,消化着他的话。我以为我会是一个容易让人忘记的人。

但,男人床上说的话能信吗,能信才有鬼。

我哼的一声,转过了头。

他低声地笑,搂着我,把我紧紧地圈在怀里,声音在我耳后传来:“可以吗,小黄。”

“随你。”

下一秒,他吻我的脖颈。

啃我的感觉像狗啃骨头。

可被惦记的骨头说明是好骨头。


沉溺在他所给予的一点肯定里,我忘了他是一个能忽悠投资商上亿投资的辩才。

而同时,我有一种错觉,对什么都说好的不是他,是我才对。



我侧过身子,把被子往自己身上卷,扭啊扭啊,就把他身上的被子都裹到我这里来了。

王绛对我的无理行为毫不在意,就在一边笑眯眯地盯着我,在他的宽容攻击之下,我像一个小孩子瞎扑棱。

不好玩,而且我招架不了他的注视。

这一下,我就放手了,他钻进被窝里,把我往他身上带,一下子嵌得严严实实。

在他的怀里,我自然而然地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在我轻轻打鼾之后,王绛看了我好一会,拿出了他的手机,在他的手机上,在一个备忘录里写下:“VR游戏,小黄很害羞。”




周日人更懒,甚至有对命运的不屈服。

那种想法是,我不相信今天周日了,我不相信明天周一了,我要继续睡。

我也是这样,只是总裁在一大早醒来,房里传来种种诱人的早饭香味之后,我彻底不淡定了。


餐桌上,我吃个囫囵饱,突然想起问一句:“王总,我们今天去哪里啊?”

他放下刀叉,答我的竟然是:“叫我王绛吧。”


“啊…好的,王绛…我们今天去哪里啊?”

王绛这个名字念在嘴里,真的还让我磕磕盼盼的。他好像很满意似的:“吃饱了我们就出门吧。”


车子开到辅济大学门口的时候,我有点呆,我才发现,今天的总裁穿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正式,衬衣外面是大衣,端的是端端正正,盘靓条顺。

“这里是我本科的学校,”下车时,他扶住我的手,一边说:“我读到大二的时候就出国了。”

辅济大学…如果全国高校是一个少女偶像组合,辅济就是那种初代神七,且常年霸占前列位置的老牌高校吧。


“带你去个地方。”

他却没有多说,只是拉着我的手。走在校园的建筑里,一会儿,我们到了主教学大楼一层的大课室。

从后门溜进去后,王绛带着我坐下。我没进过这么优秀的学校,被这种书香气息弄昏了头,好一会才看清楚,课室中坐了一两百人,满满当当,台上一个男士,正在分享科技前沿动态,而投影上,写的大字是“师兄师姐大回归。”

我转过去问王绛,“这是?”

“我们系里面的一个活动,让我们毕业的这些老人给现在的孩子们讲讲行业动态,主要是帮助他们对行业的了解和就业的形势认识。”

“那你等一下也要上去吗?”我有点惊讶,没想到王绛和校园还有联系。

“你看到那位老师了吗?”他指了指面对讲台的课桌旁,一位坐在椅子上的女老师,盘着头发,非常庄重。

“我的授课恩师,当时给我很多的照顾,出国深造也是她帮我写的推荐信。我和她约好过来看一下。”


我们的动静被那位女教授看在眼里,她冲王绛招了招手,远远地满脸笑意。王绛在座位上点头,又跟我说:“一会我可能会被老师抓上去,我瞎说的时候,你不要拆我的台啊。”

他话音刚落,前面一位的分享就结束了,老教授站起来,对着话筒说道:“谢谢金同学的分享!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感谢金师兄。”

“接下来,是我们的科飞教育基金创始人王绛,也是大家的老学长,他今天来到了现场,有请他为大家带来分享吧。”

老教授眨了眨眼,声音里温柔却有威严。王绛嘀咕道:“实在拗不过老太太。你帮我拿着手机。”

话音刚落,他就把手机塞到我手里,起身上了台。

走道中,他的背影高挑,走路带了风一样,从老师手里接过了话筒,就开始跟大家打招呼。


“嗯,大家好,我是XX届的王绛,大家应该都不认识我了,但如果大家还能看到院里历年的校园篮球比赛记录,就会发现我们和尚系唯一一次输在四分之一决赛的那年,我就是那个特别菜的中锋。”

台下哈哈大笑,我也笑,没想到总裁这么有幽默细胞。


“第二年,我就退出了篮球队。贾老师为了补偿我因篮球比赛被“逐出师门”,在我申请斯坦福的时候给了我莫大的帮助,我特别在此感谢贾老师。也建议大家,想出国深造,先输一场篮球赛。”

场下的同学们又开始爆笑,而台上的王绛在笑声中向那位老师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才继续说道:“也就是那时候,我开始接触国外的互联网技术,让我知道,输了篮球赛并不可怕,世界上还有这么有趣的东西。”


“在二三十年前,我们会说谷歌的互联网技术是全球顶尖的。但现在,全球的很多区域,互联网技术及生态都展示了不同的区域色彩,在中国,同样拥有领先的技术形态,广泛运用于民生建设,甚至在现在,我们不将互联网作为一个新现象而频繁讨论,而是更多的关注物联网,人工智能等等这些我们曾认为不可能实现的东西。”


“这就是改变的力量。”


“我仅以一个早走了几步路的行路人身份与大家探讨,在这一片土壤上,科技,人文,社会发展种种交织的生态下,我们微小却不微小的个体可以做到什么,去发挥发扬这一份改变的力量。”


王绛再说什么,我实在没听清楚了,能听到的,都是我心里响亮的心跳声。

他仿佛校园剧中的偶像男主,发着光一样地站在讲台上,自信满溢。

这是能称之为王绛特有的魅力。三言两语占据了我全部的身心。


学生们的掌声中,王绛鞠躬致谢,并且和那位恩师拥抱之后,才走下讲台。

他一边走,学生们的目光追着他,可他的目光,好像是朝着我的。

满是笑意,自信洒脱,满满当当的好像都是我。

……

踏着五彩祥云的意中人,可能就是此刻的他了。

我的心猛地跳动了起来。

接下来的分享会继续,王绛捏了捏我的手,靠到我耳边:“怎么样,坐得闷吗?”

“还好…”不闷其实,就是刚才这一下冲击,我脑子里有点糊。

“我带你出去走走。”他捏住了我的手,我们两个像逃课的学生一样,从后门溜走了。


他们学校真的很美,红色的建筑外墙,百年前的时代特色都保留得很好,一路下来,路边的森森大树仍在寒冬中坚守,我们走在小路上,来回都是学生,骑着单车或步行,朝气蓬勃。


“你刚才…很帅。”我终于是忍不住内心的花痴了。

“哈哈哈帅吗,我读书的时候,并不受欢迎哦。”

“为什么啊?”不应该吧,王绛这种长相虽然不是偶像系美男的颜值,但也很端正啊。

“那时候我们宿舍里,四个人,其他三个,一个混血,一个脸长得特别好看,一个打篮球特别帅的老大,我们四个感情不错,一起走的时候经常有女孩子对着我们嘀嘀咕咕,不过都不是我。”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我笑了,一想到年轻时的王绛,就让我忍不住想再看看他的脸。

“因为我们四个,会把收到的情书摆在一起,我收到的情书那一叠,从来就是最低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哪。”

我走在路边的路墩上,他扶着我的一只手,被他的表述逗得我站都站不稳。


走到路尽头的时候,王绛指着一家绿色招牌的店“到了,我们学校的补给点,带你去吃点东西。”

是一家店,麻辣烫和奶茶连在一起开。

王绛牵着我的手:“要烧仙草可以吗,这里的烧仙草还不错。”

我猛点头,真的,我觉得王绛在如何套路和勾`引我这件事情上实在是太厉害了。


排队等了一会,他递给我一杯烧仙草,是他开过的

一大杯烧仙草什么料子都有,抱在我手里,可把我给幸福的

“我那时候,大半夜和舍友跑到楼下吃麻辣烫,也喜欢去学校后门的堕落街吃东西,这家奶茶店也经常来的。你呢,读书的时候。”

“我也是,而且我喜欢吃烧烤,东北大串串。”说到吃,我最快乐。

他还是笑眯眯看着我,看我把烧仙草吃了大半杯,大快朵颐。


“你还记得你老说我是霸道总裁吗?”

霸道总裁这个词口述出来真的太尴尬了,我笑得猥琐,又听他说“就是我剪个头发,你也会觉得那个店是我开的对不对。”

我点点头。

还真的是。


他又笑了,被我逗乐:“你说的那些不太实际的想法像可爱的泡泡,不过也真的是不了解我。所以我想带你来看看,走一走我以前走过的路,让你也知道。”

他看着我,目光深沉,带着爽朗的笑意:“我也是一个普通的人,脚也落在地上。”

“和你也是一样的。”


说完这几句,王绛没多废话,一个低头在我额角打了个啵。

“今晚不要回去了,搬到我家来吧。”


第二周 给予1.0


啥叫给予?

好问题

在爱中给予,满足对方所渴求的欲`望,若不能获取温暖,爱与支持,还有谁愿意去爱?


第二周我们需要做的事情是给予。

有什么我能够给总裁,想了想,我的工资都是他发的,这简直是一个悖论。

甚至 我没有办法给总裁送早饭,众目睽睽,我送不出手。另外就是,他会自己吃早餐。

周一的上午,他甚至给我准备了早饭。

一早我睁开眼迷迷瞪瞪从他的房间出来的时候,总裁已经在打包早饭了。

橙汁,三明治,切好的水果盒。

“早。”美男在晨光中,让我不能呼吸。


我选了每天等他下班。

总裁下班的时间不定,有时候早退出去聚会应酬,有时候开会到半夜,要等他下班这件事,确实不那么容易。

第一天,        我等他到十点,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就在位置上看电影,他从会议室出来的

时候,办公区空无一人,照明灯关了一半,他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看我,手中还拿着外套。

只是看我,眼神穿过空旷的隔断区,我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去。

这给我一种错觉,我们仿佛老夫老妻。



躺下的时候,我看着微博上的信息。最近一部关于前任的电影上线了,很多人刷屏,我嘴贱,问了总裁一句。

“王绛,你有没有前任啊。”

“有的。”他眉毛没有抬一下。

听完,我就沉默了。

他放下了平板,转过身看我:“小黄,我三十多了,不像你还那么小。”

“我哪里小了!!”

我炸毛了,因为“小”这个字眼,也许还有别的。

但在沉默的对视间,我们两个猥琐的男人发出了猥琐的笑容,他把我抱在怀里,揉着我的痒痒肉。

哈哈哈了好一阵子,我们才停下,等顺了气,我问他:“是那个让你学会剥小龙虾的人吧。”


“是。”王绛回答我,他的语气非常坦诚,毫不掩饰。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继续通关这个游戏,我该好奇发问,或是无理取闹,或是装作丝毫不为所动。

王绛却打开了话头,拿出了他的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


“我们那年的联谊会纪念照片,在学校的大草坪拍的。”斯坦福著名的大草坪,上面站着王绛,那时候他还年轻一些,眉目间青春仍在,舒展快意。

身边是一个男生,长相秀气,戴一副眼镜,白衣黑裤,文质彬彬。

标准的小说男主角配置。


“那时候我们在学校里经常合作,好几个项目做了伙伴,彼此熟悉起来,有一次他对我说,是否要与他更进一步,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他给了我一个德文的单词,让我去查。”

“那之后我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王绛一边说,一边看着我,他在看我的反应。

“你还想听吗?”

“想。”还没说到小龙虾那里,我的好奇心忍不了。

“呵。”被子底下,他的手捏住我的小臂,轻轻地把热度传递过来。

“我们合作得太多了,在斯坦福的时候我没有和任何的女生走得太近,那时候我想了很久,也许我和他的默契能够在另一种方式间延续下去,所以我答应了他。”


“他让你剥小龙虾!”

我终于忍不住叨叨出声了。

“他是湖南人,能吃辣,喜欢吃小龙虾,回国之后,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吃。”

王绛察觉到我语气里的不忿,一边说,一边揉我手臂上的肉,意图干预。

“斯坦福出来的,和你是同学,湖南人,长得好看。”

我得出了结论。

他姓赵,在A家的研究院,云计算方向的。

“就是那个!!!!”我的脑子被雷劈开了一般,想到了那个人!!

“赵其康!”

“对,就是那个。”

我去。

这个人比王绛有钱。厉害,牛`逼,出名。是真正的科学家。

赵其康,A公司的首席技术官,组建并负责阿里云计算实验室。A家最年轻的“罗汉”之一,身价上亿。

“你和他上过床!!!??????”


我声嘶力竭,那一刻,王绛的表情破碎了。

下一刻,我开始尖叫,王绛开始狂笑,我们在他隔音效果非常棒的卧室里疯疯癫癫。不断地重复着这段话:

“你和他上过床!!!!!!!”

“是是是!”

“你还和我上过床!!!!!!!”

“是…吗…”

我瞪了他一眼,王绛立马站军姿一样地:‘是!’

这还差不多!我继续怒吼:“!!!!!那是不是约等于我和他上过床!!!!!!!”

“上你个大头鬼!!!”

王绛按住发疯的我,在床上,我们开始新一轮的打滚。


入睡时已是深夜,王绛和我玩得很开心。睡得打呼,我呢,那阵兴奋劲一过去。脑子的理智还是回炉。


我对太优秀的人过敏。

特别是像这样平凡的我,实在是心里生出的一种害怕。

你想,我与他站在同一个位置上,都站在王绛的身边,是一种怎样惨烈的对比?


就像曾经,我也仰视过一个优秀的人,一个天资聪颖,老天爷偏爱的天之骄子。

我仰视着他,仰慕他,鼓起勇气与他表白,在短暂甜梦一般的暧昧期里面,我珍视他给我的每一点滴小小的反馈。而最后,我就这样看着他注视别人,另一个与他相配的天之骄子二号。那时候的我没有办法,我去模仿那个人,我模仿他的梦中情人,我去学会那些古物的历史,我去模仿他的穿衣服风格,那个人喜欢的东西我都去扒下来一件件的学。

难道王绛的那个前男友,我也要学吗?

我陷入了一种惶恐。

我如何学得来?

第一次,我思考玩具游戏背后的意思。

王绛在我身上找什么呢?他需要什么?


我善于用自己的没心没肺掩饰自己,周二晚,王绛很早就下班了,八点,停红灯的时候,我问他:“今晚,你还有事吗?”

“没有了,怎么了。”他的手撑在方向盘上,姿势优雅,带着霸道总裁一样的气场。

我把声音压低了一些,略略猥琐的道:“我今晚想跟您玩玩具。”

他哈哈大笑。

事到临头,是个男人都会提枪而上吧。

他也是,没怎么犹豫的,绿灯亮起的时候他猛地踩了一脚油门:“走!回家!”

话音里是不能压制的快乐。


他开心我也开心,回了家,我说我去卧室的厕所洗澡,要丫乖乖等我。

我沐浴更衣完毕,套上所有工具的时候废了不少时间,那个,你知道,自己给自己做润滑还要自己拿手扣实在是很猥琐,不过,为了王绛,算了。

趴在门边上,我眯眯眼看了他一眼,他坐在阅读椅上,正在看手机,衣服换了睡衣,应该是洗白白等了我一会了。

这样偷看,也能看出王绛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成熟,胸肌若隐若现,头发茂密,发际线健康,双腿修长,腿毛什么的也并不败兴,反而让他带上了一点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小肚子虽然也隐隐约约,可因为他身上其他富有魅力的小细节,变得都可爱了起来。

为了这个一个有钱的尤物,我穿成这样也就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这么想着,我轻轻地跪在地上,双手双脚着地,猫爬一样,轻轻地朝王绛爬过去。

身后,我的“尾巴”轻轻晃动。


还戴着耳机的王绛仿佛入定,对我的动静全然不察,我爬到他五六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大声媚叫了一句:“主人。”

用的是某游戏里面妲己的声线。

他自然招架不住我,伺候我事后洗漱,躺在床上,我俩是一对云`雨之后的璧人,天造地设。

那几天我却睡得不大好。

赵其康我是在这个行业的偶像之一。

互联网圈子里不像娱乐圈或是金融圈,八卦摆在台面上,大佬们的交际带着一种趣闻秘事的感觉,赵其康的信息我知道得不多,但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我找了各路亲友打听他的八卦,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试探。

我擅长不出卖我自己的真实看法,去试探情人的话。


几日不动神色,某天半夜,我梦中醒来,又钻研这件事。

我猜想,王绛对赵其康的感情来自于朝夕相处之间的同类相吸,你看他明知道自己不是同性恋还会去同意赵大神的交往要求,就说明和赵大神在一起本身对王绛有着多么深的吸引力。

再看他分手之后对赵其康,半句废话没有,该合作的地方照常合作,至少说明,他没有做对不起赵其康的事情,至少没有出轨,背叛,始乱终弃。

但他的行为中还保留着以前的行为方式,比如那个和他逼格明显不同的理发店,比如精彩的,甚至他与杭州资方的合作,赵其康据说是中间的介绍人,他们还会有

沉浸在这种思维中的我,翻身之后,突然在脑海中亮起一道闪电,像是雷劈过我混沌的脑浆。当年,不就是这样,我从蛛丝马迹之间,找到了那个男孩子的踪影,我努力地想要去模仿他,却在最后被他的一句“对不起” 轻易打发。

我控制不住地身体开始发抖,像是身体中灌入了一把硫酸。


现在又来了。


【给予 3.0】

在爱里我们付出什么?

这个问题我一直没有想明白。我自认付出不少,收获却不多,如同魔咒一般,以至于发错短信之前,根本没打算再碰一碰爱这个词汇。

太高级了,这种高端的感情,并不适合笨拙的我。

模仿所爱之人所求,是我能想到为数不多的方法。

从不知道的时间开始,开始在王绛面前收敛起我肆无忌惮的傻帽气息,这几天,我话少了,唯恐暴露我的肤浅,与赵大神形成惨烈的对比。

你看,我踩进同样的坑,重复着这样可笑的事情。


这一周终于周五了,回家的时候他看着前面的路,问我:“今晚,想试试吗?”

“试…什么?”

他笑了,笑声低沉,像是从胸腔发出了震动:“新玩具。”


我当然不会拒绝他。

车外的雨越下越大,我们却迫不及待赴一场放纵。


回到家里,我们各自洗好澡,我比他快,坐在床上等他,见他披着睡袍出来,我吞着口水,问他:“玩什么玩具?”

他向我招手,我就过去了,才发现书桌边有一张餐厅搬来的椅子, “可以吗?”他问我。

我挽着他的手,微微仰视,看到他目光中晶莹水润的部分。欢欣喜悦,那是喜欢,吧?

我默许了他的安排。一切就绪。

王绛说:“今晚,用我。”


那之后,我们滚到地板上,相互抚慰。我终于拥抱他,紧紧地抱住他源源不断散发热气的身体,抱得不能再紧了。

软软甜梦之后,当云彩都散去,我双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又回到了真实里。

他为什么要这样温柔。

为什么要注视这样的我?


我有些累,躺在床上发呆,王绛在浴室洗澡,水声淅沥。

“小黄,能帮我拿一下浴巾吗?”

他在厕所喊我,我大声地回应他,抱着浴巾站在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我放在门外面。”

“好。”

“王绛,我想问几个问题,可以吗?”

他在厕所里洗澡,水声挡住了我说话的声音,他不得不停下来听我说。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今天,怎么会这么突然。

"我声音里有可以称为羞涩的东西,他很快爽朗得回答"不突然,你昨天那样之后,我就想了。"


"舒服么?"

"嗯…"


“我想买个东西,真货太贵了,买不起,你会买假货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想买什么了?”

“你回答我呗,我不买东西。”

“不会的,这样不好。”

“你对一件东西的原品和模仿品怎么看?”

“看情况吧,但大多数情况下,模仿不能成为替代品。”


“怎么了吗,小黄?”太久的沉默,王绛喊我了。我抹了一把脸,用笑的声音说道“没事,我在想要买一个包包呢。”

“呵呵,刚才不是说不买东西吗?”

“如果是你呢。会接受仿品吗。”

“去买你真正想要的东西吧,我帮你下单可以吗。”


我心跳如鼓

果然是!

我心里大喊,果然是。

是这样的。

如同飘在空中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我甚至笑了出来。

嗯,真是个好答案。


“黄小安,很抱歉,但我该去追求真正想要追求的东西”

闪电劈开我,这句话两年多了,终于又让我再一次溃不成军。

王绛并没有意识到,他让我感到害怕。因为所有爱我的人都会离开我。

“我把浴巾放在门口了。”这是我用尽全力能发出的最若无其事的声音。


这注定是一个难以入睡的夜晚。

这个城市,晚上是很美的,但熄了灯,起了雾,下着雨,寒气可侵入骨。

王绛打开门,他拿起门口的浴巾擦头发,走几步。他望几眼,客厅里没有小黄,他开了口,喊了几声。

没有回应。

王绛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安。

“小黄!小黄!黄小安!!”

房间内已经找不到黄小安了。


给予  4.0


王绛还不知道,他已对我下了宣判。


水声从厕所里传出来,他还在洗澡,我却像是被什么怪物追赶一样,抓着手机鞋子都还没套好,就落荒而逃。


楼下开始下雨,雨水打在人身上,很重。

这场冬雨真的很大。

我冲进雨里,有一瞬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丑陋卑劣的我该躲到哪里去。

我不能回家,不能回到王绛的家,雨夜里,我似乎无处可去。

但我没有停下来。


地铁里人还是很多,周五晚虽然下雨,却还是很应该快乐的时候。湿漉漉的我在地铁里颇为扎眼,身边行人对我避之不及,我的手机开始震动了。

王绛给我打电话,发微信,发语音请求,一个接一个。

手机疯狂地跳动,我知道他急了。

不间断的震动从我的手心传到身上,可我的心却很平静,闭上眼,我把手机关到了飞行模式。这样,他就找不到我了。

城市这么大,我们又不熟,他如何能找到我。

其实手机一关,没有谁能找到我。


像一个僵尸,我挪到中心广场时已浑身湿透。

中心广场旁有一个剧院,剧院一楼的夹层,我蹲在那儿,听雨,看雨。因为寒气瑟瑟发抖。

可我的脑中是热的,是空的。

我承认,胆怯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所以为什么我没有再恋爱,我没有再和合适或不合适的人接触。

因为我知道不管如何,最后的结局都一定会是不合适。


这种得到又失去的感觉我太熟悉了。

我和王绛的露水姻缘曾经让我有一瞬的侥幸。

你看,我并没有很投入,我并没有爱生爱死,我就不会经受这样的痛苦。

但不是的。

不应被爱,就是不应被爱。

甚至无心的玩笑,更让人痛苦。

是的,我就是白马商城的假包,跟专柜上的正品天差地别。

去他娘的云计算。


我发现了,我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来自冰冷的雨气,来自愤怒。

为什么,你就是这样烂的人,怎么总是奢望那些你根本消受不起的东西,

可我委屈啊,我好委屈啊…



这个下雨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

手表上的时针过了“12”时,仍是只有我一个人。

看,这就是我的人生。




“小黄…”

我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把头埋在身体里的时候,似乎听到了王绛的声音。

“小黄…黄小安?”

像是很轻柔,很轻柔的,不忍惊吓,不忍责备的声音。

有一只手拍在我的肩膀,:“小黄!”

我转过头,如难转的齿轮,然后我看到了王绛,淋湿着身体和头发,气喘吁吁,一脸惊喜的王绛:“我找到你了。”


“你怎么会…”

“你的表格!你的表格上面写了!!你不开心就会来这里!”


表格?

呵。

我拔腿就跑。

不要来找我!

可根本就无处可去,我只能冲进雨里,踩起一个有一个水花,雨水灌进我的衣领里,我不要,我不要身后的王绛,我不要让他看到我。

可来不及了,他拽住我的衣袖,一个趔趄,我摔进一滩泥水里,扑通一声,这一下摔得我懵了。

这个不大清楚的世界里有路灯,有落下来的雨,有王绛,他把我拉起来,在路灯下查看我的腿,把我搂在他的怀里。

“别跑!别跑小黄!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碰你,小黄,对不起,先回家吧,明天我就送你回家,以后我不会不经你同意接触你的,游戏我们也不玩了好不好。”

“好不好,回去吧小黄。”

他哀求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这样自责,脆弱,哀求的神色。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不能相信一样,又终于不得不相信一样。

他说了一个词,“不玩了”。

不玩了?

愤怒冲上了我的脑海,我用了所有的力气,推开了王绛,:“混蛋!”


他也摔在了泥水里面,瞪大了眼睛看我,他懵了,不知道我哪根筋骨不对,我站着,他摔着,这种高度差让我徒生满足:“你说不玩就不玩!你混蛋!”


我们像在演戏剧,可没有摄像头对着我们,只有路过的保安,拿眼神瞅我们。

仿佛我们是想不开的基佬。


啊,原来我就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东西,开个玩笑就过来了说个白白也就散了

去他妈的。

我的脑海里,咒骂他和咒骂我自己的话太多了,挤得脑袋都要炸开了。推着我走开了几步,又走回王绛身边,这时,他站起来了。

“我知道我不配和你玩,你说了算,对,全都你说了算。”雨水阻隔着我们,我终于转身面对他,“你终于发现我抵不上赵其康了是吧”我笑了,直视王绛的眼睛,我嘲笑我自己。

“好,就听你的,我滚。”



我的声音在抖,我的手在抖,嘴唇在抖,腿也是。

可我说完我该说的话了,我把和王绛的短暂接触停止了,我该走了。

于是我转了身,我想走回这个夹层,这里也不能呆了,我要离开了。


“小黄!”

他又上来拉住我,我们在雨中拉锯,狼狈不堪,我听到他说:“你说赵其康?”

“小黄!听我说!”

“不要…啊!”

我刚想开口拒绝,却,王绛捞着我的肩膀和膝盖弯把我抱了起来,他力气太大,把我完全悬在半空里。 “抓紧!”

雨中,他叮嘱我,不由分说地把抱着我走。

我只能攥着他,攥得指节发白。在他的怀里,又脏又湿的怀抱里,我跑不掉了。

还有那一点难解的委屈,负隅顽抗。


王绛把我抱到刚才我躲雨的架空层。我们已经湿透了,风一刮,我浑身发抖。

我身侧,王绛拿出了他的手机,直男爱用的华为旗舰。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必须曾赞一点国产机的耐操程度,大雨如此,手机坚`挺无碍,一滑,打开了屏幕,王绛把手机塞进我哆哆嗦嗦的手里。

“小黄,看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有很多字,我很想看清,可眼前水雾一片,雨水糊住了我的眼睛,王绛伸出手,用他还暖着的手掌抚开那些泪或雨,我终于得以看清,那是一个备忘录。


“收到了一条奇怪的信息,让我乐了一整天,现在的小孩子太好笑了。”

“12月1日 小黄居然会答应,真让我意外,也许我也要好好准备一下了。”

“他很有计划性,这让我意外,我不擅长处理感情,但有了计划就让我有了信心。”

“小黄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他记住了我忌口的东西,点菜的时候报给服务员了。他很棒。”

“今天小黄等着我下班了,很久没有这样的事情了,车上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年底财务都很忙,上次佳姐才说,是不是应当体贴财务部一些年假。谢谢他等我下班。”

“小黄睡着的样子很可爱,像小动物。这时候才会想起他还是一个刚长大不久的小孩。他很可爱。”

“我把那个VR游戏拿出来给他玩,小黄很害羞。但很可爱。”

“我该记录一下,今天吻到了小黄的嘴,很柔软。”

“小黄好像有点在意其康?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希望找个格式的机会找他解释一下。”

“今天是普通的一天,但他很可爱。”


手机屏的白光打进我的眼睛里,映在我的脸上。我用力地攥着手机,攥得我的手发红,发白,我的嘴唇颤抖,我想说话,却说不出一个音节,我想看,我想在此刻看到王绛,可眼泪,不听我使唤地从我的眼睛里掉出来。

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我看向王绛,他蹲在我面前,全然关切,怜惜,包容地看着我,他的眼睛好像在说:“你看,是这样的。”


“小黄…”他呢喃,如同用声音为我顺下炸开的刺。

“我没有骗你。”

总裁把我哭得颤抖的身体摁在怀里,狠狠地压着我身上的颤栗。

“是真的。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好。”


我一个趔趄,倒在了他的身上,倒在他接住我的怀抱里,我终于放声大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哭声凄厉,上气不接下气。

“王绛…”

“不要….丢掉我….”


给予 5.0

我一个趔趄,倒在了他的身上,倒在他接住我的怀抱里,我终于放声大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哭声凄厉,上气不接下气。

“王绛…”

“不要….丢掉我….”



直到浑身的战栗停下来,我瘫在他的怀里,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的拉锯中耗尽了,。

“不要丢掉我…..虽然我….我没有他好看…我知道他长得还不错…没有他会做菜,他会做菜,还做得不错…对…我朋友说的,说他是留学的时候练的,肯定是给你做的。我…呵嗝…我也没有他那么厉害….能做做A家的高P大佬…”

“我没有..没有什么优点,但不要….不要丢了我….”

我开始呜咽,明明胸口泛酸上来,让我整个人难受得说不出话,可是我太害怕了,拼命地摇头,一句一句地往外挤着话。

我外强中干的的掩饰也不要了:“我没有….我太差了,但是你不要…不要….说丢就丢了我….”

伴着我啜泣,抽鼻子,吸冷气等等难听的声音,这段话我说得断断续续,我已经懵了,抓住救命稻草,他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将我所有的懦弱一并倾泻。

“不要….不要…”


“不会的!不会的小黄…我们回家,回家好吗。”我自顾哭,自顾恐惧,却在他念咒一般的话语里顺下`身体的刺。

我点点头,终于由着他抱起来。

幸好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他用毯子把我裹起来,裹得像个粽子,让我缩在副驾驶座。一路飞驰到家,刚到家,他就把我推进厕所塞进浴缸里,他是着急了,却控制着脾气,尽心的照顾我,热水往我身上一洒,我就抖了个机灵。

水慢慢地淋上来,王绛才开始给我脱掉身上的湿衣服。

他沾湿毛巾,慢慢地擦我的身体,几个哆嗦之后,我才感受到水中的温度。这样也好,在他的手里由他摆弄,让他安排就好。


洗完澡,他把我放在沙发上,用大大的毛巾裹起来 ,擦一个苹果一样地帮我擦干身体,又套上了

他的动作漫下来,跪在地摊上,他一遍遍地对我说:“对不起,小黄,对不起。”

他不说还好,越说我越崩溃。

心里面的水库,水终于冲破了堤坝,流出了我的眼睛。偏生他还对我说:“以后,我多给你一点安全感可以吗?”

…..

我搂着他的脖子嚎啕大哭。

我哭得刹不住车,等停下来,夜都深了,王绛一直抱着我,等我顺了气,他才问我“你为什么那么害怕,怕我会丢了你不管。”

不像是刨根问底的追问,倒像是心疼。

“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我大学的时候,大二的时候我们分专业,有一个人,一个帅哥,他一米八几,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很高很帅,一个标准的校草,我和他分到一个班,隔壁宿舍的。”

“因为一个小课,我经常帮他签到,借这个理由,我经常去找他,帮他给老师带话,帮他拷课件,能做的我都做了,就为了多跟他接触。”

“是的,我就是喜欢上他了,冲着他好看。到后来我去他们宿舍找他,他的舍友都会起哄,说你的小跟班来了,其实我是忍不住想要脸红,他却冷冷的,毫不在意的样子。”


“大二下学期的时候,我们不在一起上小课了,我却还是硬着头皮等他上大课。终于有一次他问我,你是不是喜欢我?我那时候没敢说是,他看着我也就没说话,可能给我留面子吧,他说起他有一个喜欢的人了。然后他跟我说起,他的心上人,是个怎么样好的人。”

“我疯了一样去找那个人的信息,因为我知道他说的就是商学院的一个风云人物,他爱好古代文化,在专业领域,很有自己的见解,很多人喜欢他,讨论他。我才知道,我拍马都赶不上。”

“我怎么办呢,也没有办法,我就用笨法子,模仿那个商学院的高材生,他喜欢文物,我就背那些知识,他喜欢穿风衣,我就学着,一个季度,天天穿,不求神似,但求形似。他可能也是傻了吧,我往他身边凑,他也没再拒绝我。”

“我们就凑在一起,我追不上他,他追不上别人,算我贱吧,贪他一点好和帅,我就问他,我们能不能,这样凑合着。”

“可能他也寂寞,没拒绝我,我们浑浑噩噩,过了好几个月。”

“直到后来,机缘巧合,那个商学院,和他就走得越来越近,慢慢地就没有我的事情了。等到我知道的时候,他说他和自己喜欢的人才一起了。”

“我心想那我呢?这几个月,这几百几千个小时,这一年多的我,都算个屁吗?”

“他一点都不在乎啊,我记得特别清楚,他说 ‘黄小安,很抱歉,但我该去追求真正想要追求的东西’”


这种钝痛,过去了好几年,让我把这段话说出来,也只是心中一点酸涩而已。

一点而已。


“我害怕,是因为我怕你跟他一样,我怕….”

我害怕你和我是和他以前对我一样,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一个真爱到手,就会毫不犹豫把我踢开的高高在上的人。

“你太好了,有个跟你差不多好的人,就这么对我说过。说完他就走了,我也再没找到他了。”

王绛懂我的意思,我那个都算不上前任的那个同学,就是我说的人,他问:“他去哪里了?”

“出国了,再也没回来,和他的真爱一起,奔远大前程去了。”

听完这个故事,他沉默了。

沉默让他的表情意外的严肃。眉头微皱,不怒自威。

这让我紧张。

他直视我,眼里的笃定没有半分假意“我和你,跟老赵没有半点关系。”

在他的斩钉截铁之下,我脸红了。

“真的吗?”

“真的。”王绛的眼神比珍珠还要真。


“你可以和我做`爱吗?”

看着他,我脱口而出。

顿时,王绛的眼神亮了起来,像是被我吓得吃了一惊。渐渐地又变得很柔和,有他特有的温和笃定,他噗嗤一声,被我逗乐了。

只是我没想到他接下来说的话是:“你想放个假吗?我们去泡温泉。”


啊???

“就是你之前说的想去的温泉,我们下午就走,周一再回来,要吗?”

他扶着我的手臂,把我揽过去,问我。


温泉!!!

啊啊啊啊啊!!!

我最爱的温泉。

我只是在表格里说过一次啊!我要昏厥过去了。王绛捞了我一把。“要做的话,去那里做。”

“我….”我还想挣扎几句,被王绛吻得死死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大半夜的,我们滚在一起互相抚慰,他的东西大,我却含得心甘情愿,只想他快乐。


第二天,我们睡到日上三竿,下午四点多垫了垫肚子就出门了,我们要去隔壁城市郊区的一个温泉山庄,因为温泉在树屋上,和大自然很近,非常有特色,我之前一直想去,却苦于没有伴,就把这个小愿望写进表格里面了,没想到!!王绛什么都记得。

坐在车上不一会我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日已西斜,王绛在开车,我在后座,能看到他的肩膀和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修长,骨感,夕阳撒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会发光了一般。

懒洋洋地,我没有动,只是看他,从后视镜偷偷摸摸地蹭着角度,看他的眼睛,看他的唇,他的脸。在脑海里,我无声疯喊,王绛…王绛…我要他上我。

我想,我想要他。

即便我们是塑料情缘。


达到树屋温泉办好入住手续之后,我们往山上走,气温偏冷,山中雾气缭绕,薄薄的一层裹在人身上似的。王绛一手拎着行李包,一手揽着我。刚才车上的一番荒唐好像全然没发生过,他一手牵着我,将我的手揣进他的兜里。帮我挡风。

我呢,由着他牵,浑身软乎乎的,隐隐约约地闻到了刚才的味道。



不得不感慨一下屋子建在树上简直要命,阶梯长得我怀疑人生,长得我心里都躁动都凉掉了几分。

在第三次磕到台阶的时候,王绛拉住了我。“拿着包。”

我从他手里接过包,回过神,就看到他半蹲站在上一层台阶前,转过头来看我:“上来,我背你走。”

啊…

“不好吧…”我喉咙发紧。


“上来,你背着包,我背着你。”

他拉了一下我的手,很奇怪的,我就不再拒绝了,乖乖地覆上了他的背。

他步伐迈得极稳,手勾在我的膝弯,把我背得稳稳当当。他的背宽,厚,他像个热气腾腾的饺子,暖劲从衣服底下透上来,熏得我攥紧了他的衣角。

“你累吗?”

“不累,也不想看你再摔跤了。”


树屋别有一番风情,我们订的双人套房,一推开阳台就有一个温泉池,开了水阀,温泉水咕噜咕噜往外面冒出来。

简单洗漱,王绛从厕所出来时,穿着泳裤,腿和背露出来,他的身材修长,健朗,看得我眼睛发直。我们胡闹了许久,平息下来时,他抹开我落下来的头发。许久未真刀真枪地开过张,我疼得有点泪水溢出来了,却不是哭的,大约是生理泪水。

他为我擦拭身体,擦去我眼边的泪痕。我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他身上有浅浅的汗味,让我有些着迷。

“小黄…”


我猜想他想说的是,不需要这样。也许他以为,我予他是一种回报?

我要告诉他我很愿意。

“不是你想的这样。”

他笑了。一边顺着我的头发。

“王绛,”我摆正他的脸,直视着他:“我只是!想和你这样!你懂吗。”

天哪,王绛脸上少见的害羞了,浅浅的红色爬上了他的老脸。对!就是老脸一红,他的目光开始有些躲闪,一会,又重新地看着我。


“我知道了”他轻笑 。


给予 8.0


那天我们疯狂玩乐,到最后是王绛把我抱起来又洗了一次澡,回到床上,他把我抱在怀里。

“小黄,以后不要再不吭声地跑出去,有什么地方我没有做好,你就告诉我。”

他终于说起那天,我跑出去的事情了。可我们只是三十天的玩友关系,哪来的什么以后。

心里这样想着,我还是点了点头。王绛是事事认真负责的性格,为了我,他已经考虑了很多。

我想起那个备忘录。

“王绛…你怎么会记那些?”


“我如果说因为老赵,你会生气吗?”

“不会…”也许会吧,但我没道理生气。

“还是跟你解释一下吧,小黄,我比你大,自然就有过以前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他才继续说:“我和老赵在斯坦福认识的时候,我读研究生,一开始研究方向和导师磨合得不是很好,当时导师给我的评价就是保守有余,变通不足,你知道,技术研究上,不求新求破是不行的。不得不嘛,你知道的,老赵是我的师兄,大我一届,导师让他协助我。”

“老赵那个人,有口皆碑,你也知道。”

“那时候,出乎我意料的,我们就在一起了。”

“老赵自己有个习惯,就是像写更新日志一样,记录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有趣的,美好的事情。他说这样能让快乐放大,能帮他记住那些好的事情。”

“我们在一起时还算契合,后来慢慢才发现我们之间的分歧。与其说技术专家,他更像一个艺术家,文艺,敏感,多思。我呢,就 越发的直男,对,就是网络上说得那个直男,不通情事。”

“一个很简单的表现就是,我们日常的交流没有变,却疏于心灵的沟通。”

“分手时老赵跟我聊,他说我不像在恋爱,像在做事情,没有激情,没有情趣,没有闪光点,”

“他说也许我们比较适合做朋友。”


“ 并不是,你没有这么差。”

我脱口而出。

“哈哈哈哈,小黄,你听我说完。”

“我大概懂,大概懂得老赵的意思,他说的即是我爱,可我却不懂得怎么去爱。”

“所以和喜欢的人相处,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小黄,所以对于你,我也时常担心自己把握不好,我学着老赵的方式做记录,也和你做磨合,你很宽容,是我的幸运。”

他的话语十足真诚,眼睛望着我,其中全然温情缱绻,再也忍不住了,我冲进他的怀抱里。我想告诉他,他没有自己所说的那么差, “王绛,我觉得你说得不对,对人的尊重,爱护,珍惜,他全都有了,怎么会是一个不懂爱的人呢?”

“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小黄。”

心里咯噔一声,我只听到王绛说:“你也值当被爱。”

这….

我想回应的时候,王绛对我吻上了我的唇。

他吻我,吮`吸我的舌头,舔过我的唇角,轻轻地在那上面盖章,在他羽毛一样的轻吻里,在他滔天的柔情里,我幸福得几欲落泪。


回到工作岗位上,公司里没人知道总裁和我在玩游戏。

这一周,他开始吻我,频繁吻我。

而他的吻技…当是位嗦粉高手,让我越发招架不起。

我也不应该和他过界,可从上周末开始,我们每天都放纵,仿佛过节。




第三周1.0

如果说有什么让我说不出话来的,就是周四晚….周四晚…总裁的办公室,我才发现,纱帘遮蔽之下,落地窗望下去,这么的美。

那天王绛加班,意外的晚,整个公司只剩我们两个人,他发微信给我,让我进他的办公室等他。

王绛的办公室简约,很大,有一面落地窗,他工作,我就在沙发上坐着,坐久了实在无聊,被落地窗吸引,我站到了窗边。

不得不说,王绛这个地盘望下去实在太美了,CBD的车水马龙一览无余,浮世繁华,万家灯火,近在眼前,一伸出手就能摸到一样。

古人云,只手摘星辰。

在此刻,我倒是有点信了。

“在看什么。”

“我曹!你能不能走路稍微有点动静!”我吓得一激灵。

“哈哈哈抱抱,揉一揉就不怕了。”

“切。”王绛仿佛在哄小孩子,我对此深表鄙夷。

“这里真好看,想在这里设个景点,看十分钟,收费两块钱。”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黄,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都是钱,让您见笑了,说说您的想法呗,搁这儿站着,你心里想啥。”

“现在,只想你。”


那天回到家,王绛比我早睡着,大半夜的,我看着他的脸发呆。

王绛也有欲。

他的征服欲时常令我害怕,让我在他的震慑之下不自觉地臣服。比起我,他有更丰富的阅历,更精彩的人生,更加优秀的能力,为什么?为什么会对这样平凡的我温柔,包容,甚至说得上渴求。

我从未曾想过,十几天内,我们能这样契合,契合得好像我们本就该这样,本就该一起做`爱,一起生活。

我看着日历上的日子,心中酸涩。

第三周已经快结束了。

人不能控制时间的流逝,只能惜福。尽管我心里,多么盼望时间慢点,慢点,再慢点。能让我再这样,多在他身旁躺一会。


从上周开始,王绛的应酬很多。

非常多的企业开始进入年底的年会,交流会,答谢晚宴,王绛已经不让我等他回家了,有几次,他都是三更半夜带着一身倦气回家。

我则半夜起床,给他温牛奶,陪着他一起入睡。我能做的不多,唯有陪伴如此。


他最开始引诱我答应他的一个条件就是陪我过节日,等真的到了圣诞节,却是不能实现诺言的。

因为他要去杭州总部。

收购进入末期,杭州总部需要王绛过去叙职,我职级不到那个程度,不能陪他去,23号那天,王绛就到了杭州,开始和大佬们认真工作,快乐交友。

天公不作美,杭州23号开始飘雪,网上已经有很多西湖雪的repo,我却提心吊胆地担心这王绛的航班。听到他飞机落地的消息,整个人都舒畅了。

以致于后来知道他平安夜那天回不来都不觉得多失落。

因为他会议繁多,24号得开会开到下午,也因为杭州机场已经大面积停飞了。

一个人过呗。我跟王绛这么说,让他别挂心我。

这个紧要关口,他的裤腰带上别着几百号人的前途,我实在不敢给他添乱。


虽然一个洋节日,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过节。我还是出现了一点点寂寞的症状。比如说,不想回家宁可在公司饭堂吃完饭坐一会再走,不想挤地铁宁可在冷风里走回家。

回程一路散步,满耳朵都是圣诞歌,派发小礼物的店员,街角的咖啡香味,像潺潺流水一样平凡日子里激起的小浪花。哪怕是现在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我,也被勾出了笑意。

还不错吧,快乐的日子里,有一点快乐的小东西,有一个人,在远方。


回到王绛的家,我打开了所有的灯,舒舒服服冲了一个澡,然后窝在沙发上,一边打开肥皂剧听着响,一边窝在沙发上玩着王者农药。

王绛打得比我好,因为我的乐色操作,他在时我都不大好意思打,怕他笑话我,这下好,节日里还打排位的肯定是单身狗,大家狗咬狗,也算不上不道义了。


我打游戏,骚话贼多,都是以前大学时看电竞直播的遗留症,到现在打游戏时还时不时蹿出有些年代的素质十一连。

“我去这都是什么鬼,见过冲在最前面的蔡文姬吗我去…”

十分红后我就后悔了,真的,狗咬狗这个思路是错的,你永远也不知道隔着网线跟你打排位的队友

“带不动带不动….”

“这尼玛简直就是一打九….”


“噶几。”

在我脑壳充血,神志模糊,义愤填膺心想绝地反击的时候,客厅的锁头响了。

麻痹。

谁。


玄关灯比较暗,有一个人推门而入,一团光影渐渐清晰,他走向前,吓得我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王绛!!!!!!!”

“王绛!你怎么…..”

我冲到他面前,一下子没刹住车,幸好王绛把我一把捞住,在他的手臂里,我仰头看着他,一脸的不敢相信。

也许吧,也许我的眼里面还有快乐,抑制不住的星火一样的快乐。

“不能放你一个人过节嘛”

“你说过要和你一起过节的,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外面冷,他风尘仆仆不知道赶了多久路,脸皮都快冻僵了,却极力对我露出一个笑。


“你!你怎么过来的?”这根本不可能啊,杭州都停飞了!

“我去了高铁站,杭州东站。万幸高铁还开。”

他抱住了我,千山万水而来,叹息着。

“万幸。”


寒风将他身上的外套都冻住了,那种寒气甚至让我打了一个冷战。可身体里的暖又是从哪里来的,我是不是应该拥抱他,拥抱这个千里万里而来,风尘仆仆,一身风雨,却满心炙热的男人。

这么想着,我就真的抱住了他。

冲力太大了,我冲进他的怀抱里,抱住那一身的冷,可他的呼吸是热的,喷在我的头顶,紧紧地,他也抱住了我。

他轻轻地笑着,震动从他的胸腔传到我的耳边。



夜晚他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开始不再孤单。王绛问我要不要出门逛逛,我想了想,还是留在家里好了。

天气那样冷,我不想他太劳累了。

圣诞节要有姜饼,烤火鸡,要有礼物。晚饭我一个人吃的,此刻半点剩饭没有,只能鸡飞狗跳地给王绛定外卖,催他洗澡,又给他找衣服。

王绛出来的时候裸着上身,毛巾搭在上面,我帮他收好衣服,他一开门的动静,让我甚至抖了一下。


“小黄。”

他穿好了衣服,抱住了我。

“平安夜快乐。”

“平安夜快乐。”我回应他,拉住他温暖的手。

“你知道吗,平安夜该吃苹果。”

“你要吗,我给你拿…哎…”我刚想跑开,却被王绛狠狠地抱在怀里,隔着衣服,与他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一起。

“不用了,小黄,我也吃到了。”

“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



第四周 没有告别

12月30日凌晨。

王绛在我身边鼾眠。

对,他有轻微的鼾声,像是比较重的呼吸,和他同床共枕,夜半醒来听到他的呼吸也会觉得安稳。

他就是这种,身上哪怕有细微瑕疵,也叫人忍不住要去包容喜欢的人。


在三十天游戏的最后一天来临前,我就这样躺在他旁边听他打鼾。我想,自己不该有什么遗憾,我已经得到了王绛在这段时间内的关怀爱恋。

除了满足和感谢,还有的就是一点不舍了。

这样好的人,并不能恒久地属于我,我只是一个因为发错一条短信,而误入他怀抱的小贼,已经窃得一段好光阴,就应当悄无声息地退开。

我看着他的眉目,近在咫尺,纤毫毕现,企图在最后的几十个小时里牢牢记住他的脸。



跨年那天,我和王绛一起窝在家里过。

下午从公司离开的时候就一直堵车,车河里王绛堵得没了脾气,我则在副驾驶座没心没肺地笑着,吃饼干,还用嘴巴含着pocky,喂给王绛。

反正堵着也是堵着,不如让我多与他调情一会。王绛的鼻子很挺,凑过去喂给他时会碰到他鼻尖微热的温度。

真好。


到了家里,叫好的外卖刚好到,铺在客厅吃丰盛的晚饭,我们就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吃饭,看

跨过那十秒,我们对视着,在心里倒数。

他的瞳仁里,有我。

“十,九,八,七,六”

倒计时念出来,时光的流逝清晰可见,我忍不住身体里的兴奋,笑嘻嘻地眯起了眼睛。

“五,四,三,二,一”

“王绛!新年快乐!”

王绛没跟我废话,直接吻住了我。

在他怀里,缱绻地吻着,我呢,快乐得像个傻子,咯咯地笑着。窗外的烟花声雷动,气氛是多么的温馨。

可我的心里,一直在默念再见。

零点的钟声响起的时候,游戏就结束了

王绛啊….



第一天, 我收拾好行李,穿好了衣服,一大早六点多就站到了客厅。其实行李这个星期

就一直在打包了,王绛忙得不着家的这周,我已经慢慢地在告诉自己离别将近,此刻终于穿鞋穿袜子,准备脚底抹油的时候,心里那种钝痛终于明晰了。


走之前,我还想亲手撕下31号这张日历纸。这个月,我每天都撕日历纸,来提醒自己游戏进程。此刻我捏住日历纸的手都发抖发白,整个人不自主地微颤。

我的心里在小小声地说:“王绛,再见了。”

仿佛撕开我自己的心,但好在我对自己下得了狠手,31号终于被我攥在手心,日历上出现了新的一页,一号。

诶等等!

怎么是十二月一号?

十二月一号?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摸上了日历,发现了这本日历本的蹊跷,后面还有很多页,都是十二月一号。


“别看了,没有错。”

是王绛!我一回头,看到他站在楼梯上。

“我知道你在算日子。”他像是无奈地叹了气,对我的小动作。

“所以我让人做了一本错的日历,十二月过后还是十二月。”

“黄小安。”

“我注意你有一段时间了。”

“你来面试的时候,就是个刚出校园的小毛孩子,那时候HR那边不小心拿错了试题,拿了道市场的题目给你。我猜你也是不会的,一头雾水紧张得一直挠头,但到展示的时候,当着一群考官,你就敢天南地北地胡扯,还扯得有点道理。我在一旁看,不自觉地就笑了。”

“后来有一两次,周末看到你在公司加班,你坐在床边,后背挺得笔直,阳光洒在你身上,好看得不像话。”

“有一个词叫做一见钟情,虽然很俗,但我见了你,也算是几见钟情。”


“你年轻,身上有股劲,笑起来好看得要人命,虽然你不知道,我却是看得清楚。有那么几次吧,心痒起来,也想找你问问,也许你有可能是同性恋呢,是吧。”

他语气温柔,转而又低下了声音:“而且,我也不一定有那个自信,不一定能让你喜欢上我。毕竟是个被说过不懂爱的人,你说的,小黄。”


他朝我走过来,一步步,他的笑容在我眼中慢慢放大。“不确定的事情我不会去做,只是没想到,老天对我太好了,让你发错了那条短信。”


“啊!”我捂住了嘴!

原来!原来!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王绛….从那么就之前,就注视着我,惦记着我?


“抱歉一直没跟你说过,我担心你不喜欢,学了很久,准备了很多个方案,万幸,老天还是帮我的。”

王绛拉住我的手,在他的怀抱里,我心跳如鼓。

 “小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学,一直在一起,这个月过去了,还是这个月,没有离开的时候,也没有结束的时候。”

“可以吗。”


啊啊啊啊啊,我心里在狂喊。

可以!一千一万个可以!

可是眼泪漫上了我的眼睛,说不出话,张不开口。


王绛的声音更轻了,几不可闻,凑到我的耳边,哄我:“可以对吧,我听到你答应了。”

“嗯!可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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